青海圣湖之旅（三）吐谷浑故都——伏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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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听说在离青海湖西北岸约十五里的草原上，有一座一千多年前吐谷浑邦国的故都伏俟城。那还是早在1 9 6 0年被考古学家黄盛璋、方永两位先生发现的。我们从青海湖鸟岛归来时，经过湖西，便顺路一游。

沿着一条沙土修就的简易公路，走了二十多分钟，古城出现在我们的左侧。我们急切地下了车，急切地打量这千年前的遗迹。这是一座四方形的土城，城墙大约有五、六米高，每边墙大约有二百来米长。芳草萋萋长满城墙，一下子就把人带到了思古的幽情中，我们从城的东北角登城，一步一步地体会着、感觉着这幽情。

站在城头，极目四望。北边的莱济河，南边的石乃亥山，都是那样的遥远，四周的草原又是那样的苍苍茫茫。来过的朋友告诉我们，脚下的这座城是内城，外面还有一座每边长约一、二千米的外城。但我努力地张望良久，还是不敢说看到了外城的轮廓。夏季无遮无拦的阳光照下来，晒得脸上发烫；从遥远的雪山掠过来的草原上的风，又吹得人的耳根发凉。四周一片寂静，白云悠悠然从头顶飘过。古城就这样在这辽阔的草原上静静地守望了一千多年。

它老了。看这城墙，没有了当年的棱角，城头都成了圆形的山头。东边，唯一的城门，变成了一个大缺口。城门前原来可能还有一个折角形的遮墙，现在也成了一座土堆。《魏书"吐谷浑传》有曰：“伏连筹死，子吕夸立，始自号可汗，居伏俟城，在青海湖西十五里。”想当年这里是吐谷浑王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这个缺口，出将入相，婚男嫁女，多少英雄美女经过，多少黄金玉帛经过，多少宝马香车经过！尤其是国王出巡，必定也是仪仗赫然，万民鞫伏，何等威风！

一只白色的蝴蝶，飘飘悠悠地飞过，引我们下了城墙，进了城内。迷离荒草中，隐约可见从东向西各有隆起的三座对称的房屋基地，长宽各三、五十米，显然城内建筑是象北京故宫那样有一条中轴线的。中轴线的最西端还可以看到有一座长宽七、八十米的独院墙基。院南，有一座方约十五、六米，高近十米的土台。我们猜问，独院是否内宫，土台是否瞭望台？土城默然。空气中弥漫着野花和蒿草的香气，不时有惊飞的小虫撞在我们身上脸上。一丛一丛的馒头花开得十分茂盛，粉红的花朵带几分娇羞，令人怜爱。拨开花草，我们细细地寻找起来，希望能发现吐谷浑人当年遗留下来的蛛丝马迹。不一会，我们就在砾石中捡到了几片当年的残瓦，有一厘米厚，两面遍布稀粗的织物网纹，估计是用褐子布之类的织物赋形烧制成的，我们拣了几片大一点的回去做纪念。接下来，我们继续细细地寻找着，想还能有什么新的发现。

吐谷浑人是在西晋未年永嘉之乱时，西迁到青海湖一带后而立国的，史称东西三千里，南北千余里，当时可谓威镇八面，雄踞一方。立国三百五十年后，被唐代青海高原另一实力派吐蕃王朝所灭亡。余部迁入唐的势力范围，而后就销声匿迹了。与它的神秘消失一样，现在，在这当年的国都里，我们除了刚才发现的残瓦外，再也没有发现什么了，听说前几年省考古队来发掘，也是乘兴而来，扫兴而归，什么也没有发现。没有折戟铸剑，没有金杯银盏。《周书"吐谷浑》有云：“（吐谷浑）治伏俟城，在青海西十五里，虽有城廓而不居之，恒处穹庐，随水草畜牧，……”如此，吐谷浑人可能只修了四道城墙，城内建筑能简就简，特别不搞豪华装修，万一敌人入侵，利利索索拔腿就跑，否则，坛坛罐罐多了，哪里跑得及！但是，我们怎么也不相信，雄居青海三百五十年的吐谷浑王国，连个针头线脑也没给我们留下？

被神秘的吐谷浑人搞得神神秘秘的我们，重又登上了城墙。向西望，越过辽阔的草原，是连连绵绵隐隐约约的青山。由此以西的东西二百公里，南北二百公里的地方，上世纪八十年代考古专家们发现了上千座吐谷浑大墓，每座大得象一座小山包。发掘了几座，出土了许多珍贵的文物，木、漆、金、银、珠、玉，无所不有，显示了当时社会的文明成就。其中出土的大量中外风格的丝绸，团花簇锦，斑斓夺目，具有极大的历史价值和艺术价值。特别是那一幅幅反映当时生活情景的棺板画，更是研究吐谷浑历史和古代社会生活的珍贵财富。那么，作为这个王国的都城伏俟城，他一定会有惊世的秘密，等待着哪一天，哪一个人来揭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