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托林寺

我们去了托林寺。

这一次，在它的边缘晃悠的当儿，我们瞥见托林寺下象泉河边有两排整整齐齐的长土垒，于是跳下墙去勘查。



被路人点醒，竟然是传说中的108佛像。而今都是面目模糊没有语言功能的土垒，在河边的黄昏里站着，投下影子，看不清表情。



河边的玛尼石

我走向这108个兄弟的时候，突然怔住，仿佛听见一种声音。

这声音悲呛地从象泉河上腾空而起，缓慢地，吹奏古乐器一样地流淌，

哀怨未毕，又兀然席卷起来形成狂怒的咆哮，从烟色的天空下扑向河与河床，还有河与山之间的空虚。

我追着这声音，终于发现那是风。扎达嶙峋的山崖之间的风。


风在扎达的山群里来回环转，窜过洞穴踩过草根，最后汲了一点象泉河的水，终于有了低沉的声音。
它代表托林寺和象泉河，扎达的土林，甚至古格遗址，来回地吟唱，那些故事若是夜晚就能听得愈加清楚。

于是我就在一座残像正对面坐下，盘腿聆听。


象泉河水在黑夜里流去，那些声音冰凉，千愁百恨的交错，又忽而间踌躇，缄默不语。
我以为，死去的声音，来自地下的声音，也就是这般。

劳伦斯说世界像一颗被透明纸包着的夹心糖，我们这群蚂蚁(或者苍蝇？)在它上面爬来爬去，离它实际上像月亮那么遥远。

当时我看着在河边的背影和林林的佛残像，不知说什么便一直听着风。而今我想起这句话，就忍不住要写出来。


尽管古格的风吹到象泉河的最深处再拂到我的鼻尖，另我激动不已。我依然离它们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