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泸沽湖上荡槽船
坐落在川滇交界有东方女儿国之称的泸沽湖,让我陶醉让我流连。一夜未停的小雨到了清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我们原本弃岸走水路的计划看来要泡汤了,老天真不作美,我在整夜的朦胧中都在期待今天能是一个好天。当然,走陆路从里格村到落瓦村乘汽车仅需二三十分钟,那就等于枉来了一趟,到泸沽湖不在水上飘荡的确是很遗憾的。
我的心像是丢了魂似地,天还未亮便早早起床,洗涮完毕收拾好行囊天还未完全亮。我从室内来到走廊,又从走廊度回室内,因为是四合院形的木质二层楼房中间是天井,昨晚与摩梭青年男女一起围着篝火唱歌跳舞兴奋了半夜的游人都还在甜美的梦乡,我聂着脚怕打扰他人。天亮了,雨还在蒙蒙下着,我俩背上相机撑起雨伞走下二楼,来到空旷的湖边,沿着那条环湖小路继续扑捉拍摄,期待着苍天有眼,给我们张开一线光明。
11月的泸沽湖柳枯草黄秋风瑟瑟,加上一夜的阴雨,凉风里透着寒气,天空阴沉得像是扣了一口大黑锅,狮子山在黑云的笼罩下也失去了往日的狰狞,深灰色的湖面让细雨打得坑坑洼洼,让冷风吹得皱皱巴巴,湖边停泊的槽船在水面的起伏中拍打着岸边,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岸边的柳树有的已被剃光了头,凄冷的孤立在那里,只有岸上摩梭人新建的全木质楼房呈现出桔黄色的暖色调,还有那棵两搂粗的千年古树透着勃勃生机。我俩顶着风雨踏着满地的柳叶,悠闲地呼吸着凉爽清新的空气,欣赏着秋风秋雨中的泸沽湖。
大约8点半钟,雨逐渐停歇,云开始散去,天有了亮光,湖面上能见度清晰起来。我俩抓紧时间先后找了几户摆船人家谈妥了价格,我们回去背行囊,他们准备摆渡。9点整我们终于登上了槽船,但是,我却有些担心起来,看着一望无际的湖面,想着要三个多小时的行程,一来怕还会下雨,二来担心风大浪高,这小小的槽船行吗?这可是平均45米水深啊!撑船人很有把握地告诉我,雨不会再下了,泸沽湖上没有大浪。他们考虑的还很周全,怕我们冷特意在船中间放了一盆烧得红彤彤的炭火。为了泸沽湖的环保与自然原始,当地禁止任何其他船只进湖,只有这种摩梭人祖祖辈辈使用的形似猪食槽的小舟。这是一艘长不到5米,宽深不足0.7米的猪槽船,算是大型船只了,还是在我的建议下推出的。浓云密布的天空,随风起伏的波涛,我确实担心这种猪槽船怎能经受起风浪,大船似乎要好一点。
一乘4人小船终于驶离了岸边,这是一次让我铭心刻骨的游程。深不可测的湖水,波涛翻卷的湖面,阴冷的秋风,低垂的天空,乌黑的浓云,不时的还飘来一阵水滴,望着远处3公里开外的黑豆般大小的湖心岛,我真想一下子飞过去,云黑天低湖面昏暗,诺大的泸沽湖仅有我们这一艘小船在飘荡。也难怪,这种天气连当地人都不会下湖的,游客谁又有如此胆识与雅兴呢。我俩拿起备用桨帮着划起船来,并与船主拉起家常。他看上去50多岁,脸颊黝黑身躯健壮,一身黑衣装束,头戴一顶草帽,是地道的摩梭人,有两个女儿。摩梭人祖辈就崇尚计划生育,至今延续保持着泸沽湖的生态平衡,今天找来的帮手就是他的大女婿,这来回六七个小时的摆渡,一个人的却很寂寞也很累。女婿也是个“走婚”者,世居泸沽湖的摩梭人至今仍生活在以女性为轴心的母系氏族大家庭,过着男不娶女不嫁的“走婚”生活,即男子只在夜晚到女方家居住,清晨返回自家,所生子女属女方家成员随母姓。然而,如今摩梭人的婚俗也开始步入现代,已经少有了那太多的戒律清规与严格界限,现代生活也在影响着摩梭的后人。这是个老实厚道不善言谈的男人,个子不高瘦瘦的三十岁出头,有个女儿已经十岁了。我们问他为什么不再生个孩子呢,他只说要那么多娃儿不好,一个就够了。我打心里赞佩这个远离尘世,却有着那么纯净的生态与发展观的族群。看看我们的汉人,不要说农村多子多福、养儿防老的观念至今仍很有市场,近几年就连城市先富起来的人群中无所顾忌的超生大军已不再是过去潜伏的游击队。这翁婿二人好像平日很少见面,今日相聚也很少言语,只是我们提问他们作答。二人分坐船尾和船头,翁坐后持单桨把舵,婿坐前操双桨用力划行,由于我俩的加入船速明显加快。但是,我俩划桨的确不在行,划不了几下胳膊就酸了,不时的还把水拨到他人身上。忽然头顶又聚集起一片乌云,洒下几滴雨点后又骤然散去。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划行,我们终于靠上了湖心岛。这岛不大有半平方公里,岛上植被繁茂,最高处建有一座喇嘛庙,远远的就可看见,观景台正在兴建中,由于它居泸沽湖的中心,未来的观景台既可观赏四周美景,又能看岛上飞鸟。今天天气不好无人上岛,一夜的细雨冲刷真成了万树鸟飞绝,小岛人踪灭。
离开湖心岛时天空已呈多云状,湖面明亮了许多,像一面镜子一样平静。不一会儿便来到里雾比岛,船主说那是个荒岛,除了树丛就是飞鸟,正准备开发,我们决定绕岛环行一圈不再上岛。秋风把岛上的植被涂染的五彩缤纷,像是一个大花坛端坐在湖面上,有些树木已经生长到湖水里,不算高大却很有姿色,白色的树干红彤彤的叶子,从深蓝色的水里钻出,与岸上黄绿相间的色彩交相辉映,构成一幅迷人的原色乐章。
驶过里雾比岛即进入四川境内,向西北再行半小时就来到王妃岛,船在一棵高大挺拔的千年银杏树旁靠岸,树下立有一木牌是关于王妃岛的简介。这里曾是末代左所土司汉族夫人肖淑明居住的地方,岛上建有豪华的土司行宫。如今江山依旧,人事全非,上的岛来眼前一片荒凉,没有大树,没有花园,看不到任何建筑,只有灌木丛中堆砌着的巨大条石和牢固的基座上依稀可辨的断壁残垣,似乎在诉说着当年的典雅富丽与神秘。
离开王妃岛又驶过一个小岛,落瓦村便依稀可见,小船顺着半岛西行,岛上南面云南一侧植被茂盛郁郁葱葱,这边朝北面四川一侧却几乎是光秃秃的红土裸露,只在下面岸边开始长出些树木。船主讲十几年前四川这边毁林开荒声势浩大,加上村民建房多用木料,山上上百年的树木被毁害殆尽,后来又搞退耕还林,可是毁坏容易恢复难啊。陡峭的山脊上刻着一道道被水冲出的深沟,证明了严重的水土流失。说话间小船靠了岸,天上浓云又开始密布,并滴起了雨点,时间已是午后1点,岸上丁字形的路边全是两层楼的店铺,好象有十几家,虽然都开着门却没有游人,有的门口聚集着一些当地人,或聊天或是打扑克,看到我们到来,他们纷纷与船主打招呼。我听不懂他们的语言,却从他们的表情中感觉出其中的意思,“怎么这天还出来呢”?“客人要求么”。“你挣大钱咧”!他们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我俩这身背长枪短炮的不速之客。船主把我俩直接带到位于丁字街头的一家客栈,这是一个两进院两层楼的大型客栈,房主就是船主的亲家,开店的则是一个东北小伙。我们顾不得饥饿立即与小伙攀谈起来,看着窗外已经枯黄的草海,想尽快了解最佳拍摄时间与地点,因为来落瓦就是为了看草海。他们翁婿被亲家留下简单填饱肚子后,便要启程返回里格村。我俩又径直把他们送到岸边,感谢他们把我俩安全送达。看着他俩登船、摇桨、离岸,不一会儿就消失在飘着蒙蒙细雨的湖面上,他们说回程船轻路熟两个小时即到。我却久久忘却不下那槽船、那炭火、那撑船的摩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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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笔下的泸沽湖寂静,清丽,神秘,你镜头中的泸沽湖恍若仙境,令人想起苏轼的诗句"山色空濛雨亦奇".确实非"美"一字能形容的.
谢谢评赏!
神秘的泸沽湖,最美的应该是空无一人的时候,不过这种时候应该已经没有了吧?
划向湖心岛那张很象一个电影海报
感谢关注!泸沽湖的神秘与美丽正是她空旷无人的时候。去年11月中旬我们在这儿呆了三天,由于天气不太好,许多游人转了一圈就走了;还有的坐在摩梭人的客栈里隔着玻璃窗欣赏泸沽湖。那天我们在泸沽湖上荡了近4个小时(从里格经湖心岛到洛瓦),未见湖上有其他任何船只,真是难得的爽朗!
照片拍得很不错,尤其是初晴那一组。
谢谢关注,谢谢赏评!
去了那种地方,会不想回城市。俺们云南真是个好地方……
感谢关注!云南确实是好地方,看不尽,游不完!
太美了 谢谢提供这么美的地方
谢谢赏评!
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