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伊春放飞自己

　　我们单位工作很忙，领导考虑要我们放松一下，在7月中旬，让我们到附近的伊春市游玩几天，大家欣喜若狂，头好几天就开始张罗，那心情真有鸟被放飞的感觉。
　　　　　　　　　　　　　　　　　
　　游梅花山
　　　　　　　　　　　　　　　　　
　　第一个景点是梅花山原始森林。
　　伊春是黑龙江省的“林都”，“伊春”两个字是满语音译，原意为出产皮毛的地方，说明这里兽多林多。但如今看到的只有满山的树林了，野兽不多，连蛇也是一种不大的“土球子”。也好，我们都带着老婆和孩子，倒可以放心地玩了。
　　下车往山脚走的时候，林区的居民都停下手中的活计，善良地微笑着看我们，心里一定在猜测我们来自哪里。路旁的木栅栏都新漆了兰色，说是不久“心连心”艺术团要来慰问林区工人。这几年他们这里搞封山育林，工人们生活都很不好。
　　我们伴着蒙蒙细雨登山，导游为我们介绍说，山名之所以取“梅花”，因山上有好多杜鹃树，花开时如同梅花漫红满天。山海拔有600多米。一路上，导游为我们介绍了森林中的景点。“同心松”——两棵松树长着长着，树干就合为一体，导游建议夫妻同来的在树下留影；还有的树两棵长到一起后，其中一棵就死掉了，我给它起名叫“半路松”。其实，这是严酷的生存竞争，也让我们感慨颇多。还有一棵大树，据说是千年古松，到底有没有这么长寿命，无从考证，无非是景点借此招徕游客罢了。终于爬上了山顶，林木茂密，一望无“几”，深不知处，我是初次进入这原始森林，感觉到了大自然的神秘与美丽。
　　从另一侧的山脊下来，不免有跌跌撞撞的样子。
　　在山脚的凉亭里，导游给我们讲了梅花山的传说，不过是一个恶霸霸占梅花姑娘的庸俗故事。故事刚刚讲完，小路走来一个林区大嫂，同事玩笑地指其为梅花姑娘，她是来推销她的蜂蜜的。
　　同事们多数是初次看原始森林，被这秀美的景色感动，都鼓励我做诗以纪。谁让平时好卖弄“风骚”？只好应景凑数。诗云：远绿绵来涌碧潮，山泉细雨两悄悄。
　　空山时有啾声起，凡体乘氤至山腰。
　　松针陷脚累积早，青苔粘手造物高。
　　儿童欢声断遐想，制高点上风景娆。
　　　　　　　　　　　　　　　　　
　　游南山兴安塔及恐龙博物馆
　　　　　　　　　　　　　　　　　
　　南山上兴安塔比较有名，该塔共11层，居上可俯瞰伊春的五个区，我们从塔底小店租了望远镜，爬塔之后，一阵黑雾涌来，建筑明灭可见，全景惜不真切。孩子们可不管这些，把持着望远镜不愿意撒手，看到了什么，看懂了什么，大人们猜不出来，童心大人们能理解多少？
　　看看下午时间还早，导游推荐我们去恐龙博物馆看看，出土的恐龙化石复原的模型、恐龙蛋化石，让孩子们睁大了惊奇的眼睛。这些化石都是嘉荫县出土的。据说，开始是江边渔民发现有较大的动物骨头，报告了政府，经过考证进行了挖掘，开始的时间好象在78年左右，从发掘现场的照片上人的服装上可以看出这一点。还有在附近出土的古人类生活的记载，有他们使用的生产工具、生活用品等，还有一个在附近山上发现的悬棺，棺是由一节整块的树干做成的。墓主人的身份似乎是一个畜牧场的场主。他为什么要采取这种葬法呢？
　　博物馆二楼是记录伊春人民抗击日本鬼子的展台，有李兆麟、赵尚志等人生平事迹图片、我军使用的简陋的武器，有日本人当时喝的啤酒瓶、罐头盒，而我们的抗联战士吃树皮、草根，与敌人周旋，其精神、民族气节何等可贵！有一个景点是抗联战士在篝火旁，表现的就是“火烤胸前暖，风吹背后寒”的诗句情境，但战士们脸上仍洋溢着笑意。
　　　　　　　　　　　　　　　　　
　　木园石苑
　　　　　　　　　　　　　　　　　
　　在伊春市区一隅，隔街相望，有两处园区颇为引人注目，尽管她们仍在建设之中，其境趣亦令人流连。
　　街的南侧（我一出门就转向的，大概是南吧，去过的人不要笑我呀！），是“小兴安岭石苑”。奇型异石的摆放位置看似随意，其实颇具匠心。石上多有书法，作者从落款看是本地名流。文法各异，刀功火候迸现。同行稚童大声朗读，遇非楷体字则嘎然而止，少年心性表露无遗。石苑丛中间或现一石屏，象是拓来的木雕版画，总题名是“兴安十景”，每景下有一诗，画诗俱佳，惜同行人催促，不得细录。石苑四周的墙上，是各级领导人给伊春的题词，但见龙飞凤舞，我不是书法的行家里手，只能囫囵吞枣，真是暴殓天物。此中排在第一位的是李先念，还有中央、省里的往届的书记及副职们。李先念之后，间或留一空地，稍疑即省悟，是给恰应排此位置的领导人留的。中国人论资排辈如此，“官本位”思想何时消耶？回至石苑门前，一大石恰似影壁，正面是伊春市委书记（好象叫吴杰凯）题的“小兴安岭石苑”，背面是老人家的“沁园春。雪”，看来引此诗主要是看在“北国风光”的份上吧！
　　街道的北侧（管它南北，就当另一侧理解吧）是木雕园，建设稍具雏形，工人们干的热火朝天。几处木制滑梯已成，儿童雀跃玩耍，不知道看园人允许与否？尽管园内尚未成型，园门已是气势巍然（中国人注重外表及形式，由此可见一斑），几根大柱子古色古香，柱上盘绕着图腾类的动物，我叫不上名来。想问导游，看他手机的屏幕上赫然是“杀杀人，跳跳舞”，想法立止，他要知道才怪！（这里的导游人家才叫专业，就是把你“导”到“游玩”的地方，他才不给你讲解呢！我还另外有篇幅说说导游的事。）这个大门是牌楼的形状，正中间的门梁下，隐隐露出红布的一个边幅，当是吉日上梁时候辟邪所用。窃以为，迷信之在中国，亦为文化之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怪这里的市委书记、市长，他们多冤枉啊，你看从黑土地走出的丛福奎，官儿比他们大多了，不也沉沦于佛教吗？
　　　　　　　　　　　　　　　　　
　　汤旺河漂流
　　　　　　　　　　　　　　　　　
　　伊春全市有630多条河流，可供漂流的有50多条，我们游的是汤旺河。据说这是一条水流不太急、水不太深的河流，因为我们中间有妇女儿童，所以导游推荐了她。
　　坐车过了友好区，在一处桥下就是码头，此地气温比大庆要低上那么2——3度，加之天阴，更感到浑身瑟瑟，几个嗜杯中物的借机啁了几口。桥是多孔桥，桥上的标语也很古旧，因为不是以“学习三个代表”为内容的，目光尽处，标语不全，大约是“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阶段的。
　　等了半天，一个四轮车把橡皮筏运来了，救生员为我们每人发了件救生衣，接着就为筏充气，儿童们争抢着把船桨拿到手中。筏是两人一组，我领着儿子，妻只好与一救生员同船。同行一嫂调侃：这工夫看出谁重要了。
　　未下水时看流水眼晕，下水后渐渐适应，忆上次划船当是十余年前在大庆儿童公园与同学那次，感念往事，桨自然熟练起来。
　　小儿不甘，抢桨摇船，欢欣溢于言面，未几嘘喘，复交桨与我，嘱保持排头。
　　两岸层绿叠翠，水中看山，更觉绿深、庞然。间或有钓人，即高声问其收获，钓人亦畅快做答，虽鱼名向所未闻，淳朴乡音，亦觉兴然。
　　蜻蜓逐船而飞，时尔栖于桨头船尾，小儿蹑而捕捉，终不获。俯身以手掠水，遥呼同伴。
　　水行十里，至终点。野餐，同行人下水洗澡，无它，不复为记。
　　　　　　　　　　　　　　　　　
　　看桃山悬羊峰
　　　　　　　　　　　　　　　　　
　　据说铁力有个狩猎场，我们乘公共汽车前往。所在地是桃山林业局。汽车司机直接把我们拉到云海月旅行社的接待处。一位姓李的副经理接待了我们，安排了行程路线后，匆匆吃饭。
　　大约坐了一个小时的大客，到达悬羊峰。导游是个身着迷彩服的小伙子，不言声地带头领我们上山。山路修成了石蹬，路陡，我这胖人就发喘的厉害。小孩子们总是有无限的精力，最先到达山顶。
　　最先看的景点是“一棵松”，在一个较突兀的大石上，一棵松树被护栏围着。是机缘巧合，还是有顽强的生命力，使它今天成为一个景点供人们观赏？此处是最高处，俯瞰山下生产队的房屋，红瓦绿树相映，美的极致。
　　转过山头，有一处景点是“一线天”，两块大石如同从地底暴涨出来，成对峙之势，又不曾合拢，中有一隙可看天，大家都试着往里走，愈走愈暗，不得不止步。小儿好奇心理犹甚，欲过探方外世界，被我呵斥回来。景点题名是原黑省副省长杜显忠，大概此处的鬼斧神工一样打动了他吧！
　　问导游悬羊峰在哪，导游随手向东南方向一指（大概方向又错了），只见一处乳色山峰，端坐在彼，不生一草，与周围的葱茏绿意义极不协调，恰也突出其卓者的身份。山之顶端，又有几块石散放，好象仙人曾经以之为几喝过酒，心中不免一片遐（瞎）想。导游说，因为此山之型酷似一羊，而得名，此山之顶端，还未听说有人上去过。按照现在攀岩的技术，上去绝非难事，但对于我辈中人，只好心存一片遐想了。
　　往回行时，山脚下一山洞黑乎乎赫然，司机停了车，我们走近洞口，洞内流出的脏水，使人望而止步。相隔数十米的石台上，也有一洞，一个帮爸爸卖蜂蜜的小孩说，这两个洞是连着的，自告奋勇领着我们去。入去，有一树枝和泥巴做成的小门，冷孤丁一见让人疑为“野人”之类所为，随即会意这是伺候农田的人临时休息的地方。入此山洞，想起儿时家西边的草甸子上的防空洞，是儿童们玩耍的乐园。每次民兵训练过后，哥哥们捡手榴弹炸碎的木柄，用火柴点燃它，象举火把似的入洞玩耍。想防空洞早已经坍塌，童年渐去渐远，不免心中唏嘘。
　　车至半途，是呼兰河的源头，同伴们又去游泳，小孩子在石缝里捉小鱼，女人们也提着裙子，在浅水中注目，帮孩子寻觅小鱼的踪影。我则在介绍这景点的大牌子下流连，细读对河的介绍。前辈女作家，英灵不远，河水声与我共同祭你……
　　　　　　　　　　　　　　　　　
　　三个导游
　　　　　　　　　　　　　　　　　
　　这次旅游共接触了三个导游。
　　梅花山时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女孩——崔导，活泼、善谈。我急于了解伊春更多，问话便多，她一一做答。同事便笑我对她有意，连妻也不时拿我调侃。梅花山前，她为我们的小旅行团照合影，摆正姿势后，她说：我按快门时，大家一起喊“茄子”。我灵机一动，马上接口说：她怎么知道我是“瘸子”。同行人都知道我车祸后腿有些踮，欢声立发。那张照片不用说——一片灿烂笑容。
　　崔导还为我们介绍了当前伊春的情况，包括林区工人生活的艰难、市委封山育林的意义、以及“心连心”即将来演出等。尽管她只是一个三流或更低的导游，但因为在接触的三个导游中，她是最优秀的，所以印象挺深。
　　游汤旺河时，导游叫张磊（就是手机屏幕上有“杀人跳舞”的那个）。在我“整两句”的要求下，做了自我介绍和行程介绍。问汤旺河名字的由来，也说不清楚，我想应该是满语的音译吧。这个导游长得有点象郭冬临，且常笑嘻嘻的，就是从头至尾没跟我们说几句话。此外，别无印象。
　　至于带我们游悬羊峰的那个，就别提了，就是个领道儿的。晚上住宿的时候，他又拎一串大钥匙，原来还身兼多职呐。导游时问一句说一句，我就不写他了。
　　还要一提的是崔导的直属上级——易总经理，开始我们联系的是她。我只是在一次饭后看了一眼，总体印象——一个冷艳的女人。及至后来她一再的变花样加钱，我对这个女人心里有点那个。“冷艳”和“铜臭”在一起，是物理反应，还是化学反应？我们中一位负责后勤的，因为总是由他负责跟她联系，就被大伙取笑。出门在外，男人间的玩笑无非如此。为了不负“骚人”之名，做绝句以讥之：雨后青山碧更新，游人入画景传神，只缘没有易总在，队中寂寞有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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